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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枣

袁生独居秋山,终日读书游画于溪林间。
晨岚暮风,其间应有灵气,若有山鬼仙狐可否与吾为伴?
疏忽光阴,夏日正午,闻扣门声,袁生推门却见一女子,美貌非凡人。
女子自称秋枣,家住秋山深处,与君亦算邻里哩。今外出归家路过讨碗水吃。
袁生痴痴艾艾,呆了半晌方恍然请入,沏茶攀谈。
当晚秋枣留宿袁居,接连数日除夜间交媾尚有交谈,余时秋女终日浅睡不理它事。

半月后袁生晨醒忽觉秋枣已离去,便去深山寻找。
数日不见人家,遇柴夫方知山里多鬼狐,有何人家?
袁生自醒,果真异途交好,怅然叹息,恍惚半日当晚大病,卧床不起。
生死徘徊间觉有人照料,所喂汤药既涩既苦,入腹后燥热难耐。
终将垂眼睁开一线见到此人,非是心中所思秋女,却是一身弯背驼的老妪,样貌丑陋可恶,可目光含情。
袁生谢后问是何人,老妪坐在床延以手摸其面颊言道:君果真认不得了。
吾便是日前与你共行鱼水之好的秋枣,你已知我非常人,却仍思念我以致大病,使我顾不得其他便来救你。
吾乃山中修行三百余年的灵狐,以为有所悟道便化成人形,谁料到因贪功急进而使样貌难保青春。
但虽数日光阴已让我心满意足,将要回山继续潜休你便生病,特来救你。
言罢落泪欲与袁生亲热,袁生难掩其厌恶不禁移身拒绝。
秋女悲苦道你不信吾言?吾真是数日前的秋枣。
袁生言信,但吾终归凡人,喜美厌丑、好少恶老之心难以摆脱,以使亲热不得。
秋女泪停,凄然冷叹,道是你歌晨赞昏只是虚言,天有早晚人又何尝不是?
言罢离去。
袁生悲声痛哭,心知与秋女缘尽于此生。

冬追春逝,袁生垂垂老矣,这日拄杖于院中观天色,闻敲门声便将院门打开。
秋枣含笑伫立,美貌更胜初识,袁生恍如隔世欲握手叙旧。
秋枣任他扯着纤手叹道:近日得道功成,终耐不住来见你,谁知你已老如古树。君既喜美恶丑又可堪如此皮囊。
言罢口吐芬芳,袁生只觉魂盈魄轻,含笑逝去。
秋枣自念:吾知你仍是念着我的。
从此秋女再返深山,不返俗世。

2010-2-3

By 于湛 发布于 2013.04.12 1,390 次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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